浆混杂着雨水,灌进他褴褛的粗布衣领口,黏腻、沉重、刺骨的寒。他几乎是用爬的,每一次拖动身体,左腿便传来一阵骨头错位般的剧痛——那是张彪临走前,带着恶意的狞笑,用灌注了微薄灵力的脚狠狠踹下去的纪念。血水,混着泥水,从他破裂的嘴角、额头、还有那该死的伤腿处不断渗出,在身下拖出一道蜿蜒、迅速被雨水冲淡的暗红痕迹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间的闷痛,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喉头的腥甜。十年了。整整十年,他在这青云门,活的比山脚下野狗还不如。就因为天生绝脉,一丝天地灵气也无法纳入丹田,他便成了这仙门之中,最下贱的尘埃。劈柴、挑水、清扫秽物、甚至给那些趾高气扬的外门弟子端洗脚水……干着最苦最累最肮脏的活计,换来的只有唾骂、拳脚和无休止的羞辱。张彪不过是其中一个最跳脱的罢了。陆尘呸!一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废物,也配叫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