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业通知单还压在书桌一角,那几个冰冷的宋体字像无形的枷锁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古籍修复,这门她倾注了十年心血的技艺,在快节奏的现代都市里,终究还是敌不过资本的冰冷逻辑,工作室解散,她成了无根的浮萍。蝴蝶……血色的……它飞走了……床榻上,祖母含混不清的呓语再次传来,像一根细密的针,扎在顾影紧绷的神经上。她放下手中那本看到一半的《装潢志》,快步走到床边。祖母的眼睛浑浊而茫然,曾经那双能洞悉人心、描绘绮梦的眼眸,如今只剩下被阿尔兹海默症侵蚀后的空洞。奶奶,什么蝴蝶顾影柔声问道,试图从那破碎的语词中捕捉一丝清明。祖母的嘴唇翕动着,枯瘦的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挠,仿佛要抓住那只虚无的蝴蝶。红,红得像血……在……在那个地方……不能去……她的声音嘶哑,带着莫名的恐惧。顾影的心沉了下去。血色蝴蝶这个意象,最近几天频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