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比平日更潦草,只有简短一句“百年随手过,万事转头空,珍重。” 转头空?珍重? 她仰起头,杨花纷纷扬扬落下,像是一场泼天大雪,悉数落在她眼中。 视野一片模糊。 休说万事转头空,未转头时皆是梦! 她想起他们分别的那一日,他站在重台钩栏边,一手握着酒杯,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寻杖:“小白啊,君臣一梦,今古空名。你我师生一场,缘尽于此,好生珍重。” 风大,吹得她衣衫飒飒作响,她看着他的背影,眼泪不值钱地往下掉。 他看也不曾看,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。 是夜,白露枕着破碎的山河入梦。 梦里,没有四起的烽烟;没有被雨水溅起的鲜血;没有喉咙里发出的嘶哑的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