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柏油路上,踩上去咯吱作响,碎叶黏在鞋底,带起股草木晒透后的干燥气息。风卷着叶尖掠过老街屋檐,掀动褪色的布幌,呜呜咽咽的声响里,藏着老城区独有的烟火余温,既见萧瑟,又藏热闹。 西区老街中段,那间关了整三年的“炎黄子孙”火锅店格外扎眼。门楣积着指厚的灰,红漆招牌褪成了淡粉,边角卷翘起皮,“炎”字的火字旁缺了半笔,只剩半截笔画耷拉着,像垂头丧气的老伙计。唯有门缝里钻出来的气息不肯消沉,混着牛油的醇厚、豆瓣的鲜辣与花椒的辛香,那股子沉淀了岁月的火锅老汤底味儿,执拗地缠在鼻尖,替这间空店守住曾经满座的烟火人间。 令狐炎站在店门口,指尖摩挲着工具箱冰冷的金属提手。他没穿平日那身挺括的白色厨师服——那是他在星级酒店掌勺时的标配,今天只套了件深蓝色工装夹克,袖口磨出了浅白的毛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