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七天,祠堂外墙摆满了花圈,来祭奠的人络绎不绝, 连邻村的老人都拄着拐杖来送他。出殡那天,送葬的队伍有几百人,蜿蜒在山路上, 像一条长长的黑带子。吴婶说,乡里乡亲都记着吴叔的好,他一辈子救了那么多人, 自己却总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。那年春节特别冷,雪下得不大,却冻得人骨头疼。 杨姨下班后就来陪我,我们一起去吴婶家贴春联、吃年夜饭,外面鞭炮声声, 可我总觉得那热闹是别人的,我心里空落落的。“小杨啊, 过了年我就带亮亮去武汉他大哥那儿了,以后村卫生所就交给你一个人了, 上面会不会派助手不好说,就算来了,也未必能像你这样待得住。”守岁时, 吴婶跟杨姨说,声音里满是不舍。我坐在旁边,摸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