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、稳婆、学徒,甚至远处村寨里赶来的老妪,皆裹着薄袄,踩着残霜而来。 他们不为求药,不为问诊,只为站在这里——站在那片曾被烈火吞噬的废墟之上,等待一个人开口。 沈知微缓步登台。 素衣无饰,发丝束得一丝不乱,双手空空,未携一卷残册,未持一片血晶。 她只是静立,闭目如古松盘根,呼吸间与晨雾融为一体。 人群屏息。 七日前,她焚书立誓,以火净念;六日前,鲁南星首凿青石,字字如钟;五日前,小满生跪碑复诵,声裂长空……可今日,她既无拓纸投影,也无器械辅助,仅凭一人一身,如何讲学? 有人窃语:“莫不是心力耗尽,连法子都没了?” 崔简执笔的手微微发颤。 他站在前排,竹简摊开,墨汁已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