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才发现龙椅上坐着的那位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债主。放榜那天,整个谢家都疯了。我爹一个老秀才,激动得差点当场过去。我娘抱着我哭,说谢家祖坟终于冒了青烟。我,谢知微,成了本朝最年轻的状元郎。我穿着大红的状元袍,骑着高头大马,游街夸官。长安街头的姑娘们,把手里的花跟不要钱似的往我身上砸。我挺直了腰杆,笑得春风得意。我觉得自己就是话本里走出来的天选之子。马上就要面圣了。我心里盘算着,皇帝会给我个什么官。翰林院编修还是哪个部的给事中无论是什么,都足够光耀我谢家门楣了。我爹是个好人,就是窝囊了点。考了一辈子功名,连个举人都没中。家里全靠我娘做绣活撑着。街坊邻里没少看我们家笑话。我从小就发誓,一定要出人头地,把我爹娘的脸面,全都挣回来。这条路不好走。我束胸束了十年,胸口都快成一块石板了。为了不长喉结,我娘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