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最后一口气。病床边围满了人,妻子刘淑芬趴在床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儿子江博彦,也就是我的丈夫,红着眼眶握着父亲的手。我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,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那越来越平缓的曲线,心里一阵阵抽痛。我和江博彦结婚三年,公公江震待我视如己出。他不像婆婆刘淑芬那样总挑剔我的出身,也从不介意我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女儿。他总说:我们江家不缺钱,缺的是夏念你这样的好孩子。爸……江博彦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哭腔,您再看看我,您别走。刘淑芬哭得更厉害了,整个人几乎要昏厥过去。江震的眼皮艰难地动了动,浑浊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,最后,落在了我的身上。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枯瘦的手指,微微抬起,指向我。爸是想跟夏念说几句话。江博彦立刻回头,对我招手,夏念,快过来。我赶紧走到床边,蹲下身,将脸凑到公公嘴边。爸,我在这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