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,这是您远房七舅姥爷的遗产继承文件,请签字。我转动眼球,看向他。我的手指动了动。他把笔塞进我的指间。我在文件末尾划下一道痕迹。西装男人收起文件,转身离开。我的主治医生走进来,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。他摇了摇头,对旁边的护士说:准备一下吧。我推开一扇布满灰尘的木门。吱呀——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,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我拖着行李箱,走进这栋郊区的老宅。咳嗽声从我的喉咙里冲出来。我捂住嘴,摊开手掌。一抹红色。我把手掌在裤子上擦了擦,走到一张蒙着白布的沙发前。我扯下白布,更多的灰尘扬起。我坐在沙发上,后背靠着,闭上眼睛。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,然后远去。夜。窗外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方形的白斑。房间里的温度降了下来。我裹紧了身上的薄毯。一个黑影在墙角蠕动。它从角落里剥离出来,拉长,变成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