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没有手术刀的寒光,却有比刀割更深的痛楚;这里听不见婴儿的啼哭,却承载着无数人对那一声啼哭最原始的渴望。我在这里工作了十五年,早已习惯了用消毒水的味道,去中和我对人世间悲欢离合的过度共情。我的心,本该像我办公室里那排冰冷的不锈钢档案柜,整齐、有序、不问悲喜。直到我遇见了温晴。今天,是她第八次躺上我面前那张移植床。四年,整整四年,一个女人的黄金生育期,就这样在一次次的希望与失望之间,被消磨得只剩下一个疲惫的轮廓。王姐,早。她对我微笑,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。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让她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,显得愈发透明。她是个很美的女人,是那种被书香和富贵精心滋养出来的牡丹,一颦一笑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和温婉。可再名贵的花,也经不起霜冻的反复侵袭。四年,八次全麻取卵,上百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