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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“洗手吃饭。”

结婚后，秦语就把大部份事物交到了我手上。

她怕我沉溺在过去出不来，我也欣然接受她的好意。

她为我洗手做羹饭，亲自照料我弟弟。

我也在日渐相处中走了出来，真正爱上了她，

弟弟安静地坐在餐桌旁，面前摆着专用的软勺。

他身上的伤疤已经淡去不少，眼神虽仍空洞，但不再惊恐。

我坐下，接过秦语递来的碗。

热汤温暖了肠胃，也暖了心。

向晚晴的消息传到秦家时，我正在书房核对吞并向家堂后整合的账目。

手下人语气平静地汇报：

“陈先生，向晚晴找到了。在码头附近的废弃仓库。人……已经彻底疯了。”

据说是那晚我离开后，那几个在暗处窥伺的混混围了上去。

她先是反抗，嘶吼着“我是青龙会向晚晴”，换来的却是更肆意的嘲笑和凌辱，没人再怕她。

混乱中，不知是谁下了重手，她下身出血不止。

等被附近拾荒的老人发现时，孩子早就没了。

人也变得痴痴傻傻，只会对着空气时而哭求时而咒骂。

我闭上眼，脑海里闪过的是她曾经意气风发、挥斥方遒的模样。

是那九十九次挡刀后她偶尔掠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，

最终定格在她蜷缩在车灯前、衣衫褴褛谎称有孕的狼狈画面。
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蛀空了，泛不起怜悯，也涌不起快意。

我意外的冷静，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按规矩办，送她去该去的地方，让人看着，别让她再跑出来惹事。”

这是我对她最后的仁慈，就当是为了向老。

手下躬身退下。

吞并向家堂的过程很顺利。

向晚晴疯了，林旭没了，几个不服的堂主也被清理了。

我不再是依附向家的陈星宇，成了港城新的“陈先生”。

向家这座曾经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巨山，如今已匍匐在我脚下，成了我版图的一部分。

庆功宴上，到处都是奉承的脸和恭维的话。

我端着酒杯应付，却觉得这一切没什么意思。

山珍海味吃在嘴里，不如家里平常的饭菜香。

热闹的宴厅，也比不上家里那盏安静的灯。

我走到一边，给秦语打了个电话。

她那边传来炒菜的声音，

“宴会结束了？”

“还没，”

我说，

“突然想吃你做的菜了。”

她轻笑出声：

“宴席上没吃饱？”

“嗯，没吃饱。”

我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，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放松，

“还是家里的饭香。”

她语气更柔了，

“好，汤还热着，快回来吧。”

挂断电话，我将宴厅里的喧嚣彻底隔绝在身后。

港城之巅的风光或许迷人，港城老大听起来风光。

但我知道，最踏实的还是回家吃那顿热乎的饭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