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的炭,日夜灼烧着她的神经。“洮州”、“粮秣”、“疑有”……这几个模糊的字眼在她脑中反复盘旋,与父亲昔日的困扰、那场滔天的冤狱以及刑场上最后的目光交织缠绕,织成一张巨大而黑暗的网,而她如同坠入其中的飞蛾,挣扎着想要找到一线光亮,却又恐惧那光亮背后是更致命的火焰。 她变得更加沉默,也更加警觉。每日重复着浆洗打扫的沉重劳役,眼神却如同受惊的鹿,时刻留意着周遭的一切风吹草动,试图从宫人们的闲谈碎语、过往宦官只言片语的交谈中,捕捉任何可能与“洮州”、“边务”或“粮秣”相关的蛛丝马迹。然而,收获甚微。那些于她重若千钧的词汇,在这深宫底层,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尘埃。 裴昀那夜的警告如同悬顶之剑,她不敢再有任何出格之举,连去库房附近转悠都不敢,只能将那份焦灼死死摁在心底,等待着渺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