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涩味、旧书的霉味,还有窗外刚被雨水打湿的泥土和青苔混合的、清冽又有些沉重的气息。今天是开蒙入学的第一天。我,王云——后来我才自己改名叫守仁,字伯安,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——穿着一身崭新的靛蓝色儒生服,坐在略显高大的硬木椅子上,脚尖将将能碰到冰凉的石板地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案边缘,木质粗糙,带着岁月的毛刺。学堂里很安静,只有几个早到的同窗,彼此还不熟悉,都规规矩矩地坐着,眼神里交织着好奇、拘谨,还有一丝被这肃穆气氛压下去的、对未知的怯懦。父亲昨夜的话还在耳边:云儿,明日入学,需谨记‘勤’、‘慎’二字。勤能补拙,慎始敬终。王家诗礼传家,望你刻苦攻读,早日登科,光耀门楣。他的语气平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期望。光耀门楣,登科及第……这些词像一套无形的枷锁,还没戴上身,已经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和形状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