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拽。妈咪。五岁的儿子温阳仰着小脸,他眼睛又大又亮,像刚洗过的黑葡萄,爹地要破产啦。我手一滑,差点把那提卫生纸砸自己脚上。阳阳,别瞎说。我赶紧把他往旁边拉了拉,压低声音,爹地开公司呢,好着呢。真的!阳阳急了,小脸绷得紧紧的,小手用力揪着我的衣角,我看见了!好多好多红色的纸飞走了,像被大风刮跑的树叶,爹地站在那里,脸好白好白,像…像生病了。他描述的红色的纸,大概是钱。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温铭回家是越来越晚,烟抽得凶,电话一个接一个,语气烦躁。问他,他就说没事,生意上的小麻烦。可儿子才五岁,懂什么破产小孩子家家的,懂什么。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妈斜眼瞅过来,撇撇嘴,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哟,不过啊,这种话可不能乱说,晦气。我尴尬地笑笑,把阳阳搂紧了些:不好意思啊阿姨,孩子看电视学的词儿,乱讲呢。说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