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什么肉在冰里捂久了的腥气,黏糊糊地糊在嗓子眼上,咽不下去,也咳不出来。我盯着输液管里的葡萄糖,一滴,两滴,坠得慢吞吞的,在昏黄的壁灯下看着像掺了杂质的玻璃珠,泛着点说不清的浑浊。307病房靠窗的位置,我躺了三天了。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,是三天前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时断的。送我来的工友老李说这医院老,便宜,就是偏了点,在城郊的坡上,四周围着半人高的荒草,风一吹跟浪似的。住院部的楼更老,墙皮剥得一块一块的,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,像结了层没长好的痂。夜里总能听见墙里头有动静,窸窸窣窣的,像是有老鼠在刨东西。护士来换液时听见了,只掀了掀眼皮说:老水管子,都这样。但今晚不是水管子的声。是刮东西的声音,从走廊那头传过来的。沙沙,沙沙,一下一下,匀得很,像是有人拿指甲在墙上慢慢划。那间屋早就不用了,门牌号被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