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工气流。眼皮似有千斤重,每一次挣动都像在剥离粘连的血肉。耳边是断断续续、高低不一的仪器嗡鸣和滴答,时而像规律的钟摆,转瞬又化作尖锐的警报,刺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身体深陷在病床某种不真实的柔软里,却感觉不到实感,只如同漂浮在灰暗的死寂虚空。隔着厚重的混沌,遥远的地方,仿佛有声音传来,模糊不清,如同隔了层层磨砂玻璃。……真没救过来啧,网上都炸锅了……活该,小三不得好死……傅先生那边怎么说……哦,在筹备婚礼呢…………跳楼的新闻稿压下去了吧……嗯,只报服药过量……那些碎片般的字眼——小三、不得好死、婚礼——如同烧红的细针,猛地刺穿包裹意识的浓雾。一股足以冻结四肢百骸的寒意自脊柱深处炸开,瞬间贯穿每一根神经末梢。身体深处传来沉闷而剧烈的痛,像被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心脏,狠狠揉捏,碾碎过往的柔软。她渴望挣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