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从手中正在整理的一小堆旧物移开,落在那年轻人脸上。他手中的蝴蝶,薄翼上浮着一层极淡的蓝色幽光,边缘处却微微泛黄发脆,如蒙尘的琉璃。我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干涩:治不了病,它自个儿都活不下去。年轻人放下蝴蝶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尴尬地笑了笑,转身走开了。菜市场喧嚣的人声、刺鼻的鱼腥和烂菜叶的气味重新将我包裹。我低头继续整理面前那些蒙尘的旧物,几张泛黄模糊的老照片,几本硬壳的旧书,还有几个小小的玻璃盒,里面静静躺着早已干枯的蝴蝶。阳光从塑料顶棚的破洞漏下来,在玻璃盒上投下几块跳跃的光斑,如同蝴蝶翅膀上早已消逝的磷粉。我轻轻拂去玻璃盒上的灰尘。金陵大学……生物系……这些字眼在记忆深处缓缓浮起,带着实验室里福尔马林特有的、冰冷刺鼻的气息。1937年的秋天,南京的暑热尚未完全退去,窗外法国梧桐的叶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