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叫李卫,在这儿当焚化工三年了,早干麻木了。迎来送往,每天面对的都是终点,再多的情绪也给磨平了。小李,13号炉的家属来了。师父王德发拍了拍我的肩膀。王师父快六十了,是场里的元老,技术好,人也稳,对我跟亲儿子似的。我点点头,从档案柜里取出13号的骨灰盒。家属是一对头发全白了的老夫妻,来领他们独生子的。我把骨灰盒递过去,老太太一沾手就哭瘫了,老大爷强撑着接过来,抱着盒子,那两条干瘦的胳膊却筛糠似的抖了起来。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全是困惑,声音嘶哑地念叨:不对……俺家小军没这么胖,这骨灰……咋这么沉我心里没啥波澜,甚至觉得有点荒唐。这种话听得多了,悲伤总能让人产生各种错觉。我换上职业性的温和语气,熟练地安慰:大爷,骨灰的重量跟人生前骨骼密度有关,烧出来都差不多的。您别想太多,节哀。王师父走过来,宽厚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