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的深潭,淡漠地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。年轻,英俊,履历金光闪闪——常春藤毕业,在华尔街声名鹊起,如今被总部钦点,来整顿我们这个半死不活的分部。同事们交头接耳,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和敬畏。唯有我,在看清他面容的刹那,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十年了。岁月像一把最精湛的刻刀,将那个记忆中瘦骨嶙峋、满眼桀骜的少年,雕琢成了如今这副矜贵疏离的精英模样。可有些东西,是刻在骨子里的,再怎么打磨也无法磨灭。比如,他握着激光笔指向PPT的手。那只手骨节分明,修长漂亮,但在虎口的位置,有一道浅白色的疤。那是一道被生锈的铁丝划破后,没有好好处理,留下的丑陋印记。我见过那道疤。十年前,我从几个混混手里,拽出那个被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肯求饶的辍学生时,他的手就在流血。我把他带回我租的小公寓,用酒精棉球为他擦拭伤口时,他疼得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