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。文件散落一地,宣告破产的法律文书像一块冰冷的墓碑,压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中央。空气里残留着昂贵雪茄的味道,此刻却只让他胃里一阵翻滚。陆沉坐在宽大的皮椅里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尊被风雨剥蚀却不肯倒下的石像。他面前,那份离婚协议书崭新得刺眼。门被推开,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声音清脆又冷漠。苏晚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剪裁精当的香奈儿套裙,新做的头发一丝不苟,妆容无懈可击。她身上那缕陆沉曾经无比熟悉的、清冽又昂贵的香水味,此刻却像毒气一样弥漫过来,让他呼吸一窒。她身后半步,跟着一个穿着考究意大利手工西装的男人,年轻,倨傲,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、属于胜利者的玩味笑意。陆沉认得他,某家新近崛起的风投公司少东,姓林。苏晚的目光在满室狼藉上轻轻掠过,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只是在看一个陌生而失败的展览。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