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镇开着间小小的药铺。铺子不大,木头招牌被岁月磨得发亮,上面回春堂三个字是爹爹亲手写的,带着点笨拙的力道。我没见过亲生父母,听村里的老人说,是爹爹有年冬天从雪地里捡回来的,襁褓里只有一块绣着清字的旧帕子。爹爹那时刚丧妻,见我哭得可怜,便把我抱回了家,取名灵清清,说是希望我这辈子都能干净通透,没灾没难。日子过得像泡在温水里,平平淡淡却暖烘烘的。爹爹教我认药草,辨认它们的形状、气味,告诉我哪些能止血,哪些能安神。他的手指因为常年抓药、碾药,指腹结了厚厚的茧,却总能在我耍赖不想背药性时,轻轻刮过我的鼻尖,逗得我咯咯直笑。清清,你看这株是党参,补气健脾的好东西。爹爹会把带着泥土的党参递到我面前,记住它的样子,以后跟着爹爹上山采药,可别认错了。我总是似懂非懂地点头,心里却想着晚上爹爹会不会炖香喷喷的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