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就能阻止身体的颤抖。水龙头没关紧,水滴砸在陶瓷洗手盆上的声音像极了那天——那天子弹击穿墙壁的声音。不,不要......周默咬紧牙关,闭上眼睛,但眼皮内侧立刻浮现出那双眼睛。那双属于一个七岁女孩的、充满恐惧的棕色眼睛。诺米尔。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,每天无数次地剜着他的心脏。三个月了,自从从叙利亚回来,他就再没能拍出一张完整的照片。曾经被誉为能将灵魂装进镜头的周默,现在连拿起相机的勇气都没有。浴室门外传来敲门声。周默你还好吗林妍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。我没事。他机械地回答,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这不是第一次了,自从回国后,这种突如其来的闪回就像不速之客,随时可能造访。医生说是PTSD——创伤后应激障碍。多么专业的术语,却无法描述他每夜被同一个噩梦惊醒时的窒息感。周默扶着墙壁慢慢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