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楼方向走。晨雾里浮动着油墨的味道,印刷室正吐出今天的第三套模拟卷。忽然有整齐的诵书声从三楼飘下来,像是无数台老式打字机在同时运作。这是特优班的晨读。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,张老师可千万别靠近西侧走廊,那里的声波频率会干扰普通班学生。话音未落,三楼某扇窗户突然爆开。纷纷扬扬的纸片雪片般落下,我弯腰拾起一片,上面用红笔写满公式,边缘还沾着暗褐色的血迹。主任迅速踩住那张纸,皮鞋跟碾过牛顿第二定律时发出粘稠的声响。去年有个复读生。他掏出手帕擦汗,喉结在领带结下滚动,背完了三十八套押题卷,突然说要验证自由落体定律...我抬头望着那些镶嵌防弹玻璃的教室,忽然注意到每扇窗沿都焊着拇指粗的钢条。阳光斜切进走廊时,我看见墙上的光荣榜在蠕动——那些状元照片的眼球竟然会跟着人转动。校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