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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痕浮起的瞬间,细密的血珠顺着皮肤的裂隙不断渗出,片刻间,那只胳膊便淋漓可怖。
傅振霆恍若未觉,甚至连眉峰都未蹙半分,只低头死死盯着怀中人的境况,指腹下意识收紧,将她护得更牢,那点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和保护欲。
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稳稳注视着她的眼睛,声音沙哑可靠,带着一种稳人心神的魔力:
“没事了,别怕。”
唐书影眸光紧紧锁住他那条线条硬朗紧实的胳膊,原本光滑的皮肤被划出一道道刺目的伤口,鲜红的血液快速在手臂上蔓延,触目惊心。
她的睫毛轻轻一颤,眼尾泛红,红唇抿得紧紧的,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,满心的心疼与自责压在唇齿间,几乎喘不过气。
雨已经停了,山林间一片清润,水汽氤氲,草木被洗得鲜亮,天地间一片宁和,四下里只剩叶尖垂落的水珠声。
唐书影强忍着眼底的泪光,双手轻颤着捧住他的手臂,随即利落地带下身上的布条,紧紧覆在那些伤口上,指腹用力,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。
她垂着眼,指尖微微发颤,一圈一圈认真地裹紧他渗血的胳膊,声音轻哑,带着藏不住的自责:
“对不起,先生,我今天不应该带你来爬山。”
傅振霆垂眸望着她低垂的眉眼,黑眸深静无波,只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软意。
他的眸光柔和,静静地任由她包扎,语气沉缓可靠:
“不要想太多。”
“意外是无法避免的。”
唐书影的眼眶依旧泛着淡红,红唇抿成一道倔强的弧线,没再说话,只是动作更加专注严谨。
天色越加黑沉,山脚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,远处的山林只剩模糊的轮廓。
回城已是无望,两人只能就近往山脚处亮着暖灯的农家民宿走去,想求宿一晚。
唐书影抬手,指尖轻轻扣在木门上,发出轻而清晰的敲门声,在安静的暮色当中格外分明。
身侧的男人沉默地站在他身后,高大的身影如一座坚实的堡垒,稳稳将她护在身前,虽一言不发,却自带让人安心的气场。
木门很快“吱嘎”一声从内打开,一位打扮得干净利落的农妇出现在两人面前。
她那平和的目光落在唐书影身上,视线划过半干的衣物,心底了然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刚好还有最后一间房。”
张淑芬将人带到二楼,指着里面半旧不新的陈设解释道:
“这间房只有一张床。”
“一会儿我拿新的床单被罩给你们铺上,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。”
唐书影视线落在房间内的那张单人床,眼睫微微颤动,眸光纠结,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说。
傅振霆将她眼底的那点窘迫看得彻彻底底,深眸中一抹暗光浮现,喉间溢出低哑磁性的声音,带着让人心安的沉稳:
“在这等我,我再去开一间。”
唐书影眼神犹豫,顿了几秒后软声道:
“老板刚才说,只有这一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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