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。这沉重,源自西北方向那片终年笼罩在惨淡灰雾中的绝地殇骨之隅。两百载光阴流转,那绝地深处渗透出的、仿佛能冻结神魂的枯寂死意,早已无声无息地侵染了玄真门的灵脉根基。近两百年无人结丹的魔咒,如同一个巨大的、无形的磨盘,悬在每一个玄真门人的头顶,日复一日地碾压着他们的道心与希望。 绝望的阴云,浓稠得化不开。它不仅锁死了向上的通天路,更在资源日渐匮乏、道途日益逼仄的窒息氛围中,悄然扭曲了人心。冷漠,成了常态;焦躁,如同瘟疫蔓延;而对那些被视为“无用之人”、“不祥之物”的排斥与鄙夷,则在生存压力的催化下,变得赤裸裸且理直气壮。整个宗门,仿佛一座行将沉没的巨舟,弥漫着压抑与倾轧的冰冷气息。 李飞羽,便是这艘巨舟最底层角落里的一个孤影。 他入门不过堪堪五年,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