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如纸,嘴唇干裂出血口子。眼睛半睁半闭,但眼神深处还有一丝清明——那是求生欲,是官场沉浮几十年练就的本能。 我蹲下身,示意那个斥候帮他重新包扎伤口。 斥候动作很笨拙,但很认真。他撕下自己衣襟,蘸着河水,小心翼翼地为慕容海清洗伤口。 慕容海疼得直抽冷气,但咬牙忍着,一声不吭。 我看着他,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。 “慕大人,我们可能迷路了。”我先抛出一个不那么敏感的话题,试试他的态度。 慕容海缓缓睁开眼,看着我。他的眼神很复杂——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有对伤势的恐惧,还有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谦卑? “啊……那就如你所说,等天亮再走。”他的声音嘶哑破碎,但语气很恭敬,甚至有点讨好,“不……不急于这一时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