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油灯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。王老爹正用粗布擦拭漏斗内壁,铜屑混着陈年的油垢簌簌落下,露出底下更亮的铜色。 “这漏斗啊,比你爹岁数都大。”王老爹头也不抬,手里的布子转得飞快,“民国二十三年,你太爷爷请城里的铜匠打的,说要‘漏尽杂滓,只留纯油’。” 蹲在旁边看的狗蛋“哦”了一声,伸手想去摸,被王老爹拍开:“别碰,刚擦干净。这铜活儿娇贵,沾了汗得生锈。”他指着漏斗内侧的纹路,“看见没?这螺旋纹是特意凿的,油顺着纹路往下流,又快又匀,一点都不挂壁。” 油坊里弥漫着菜籽油的香,榨油机“吱呀”作响,金黄的油液顺着管道淌进漏斗,再从细长的漏嘴滴进陶缸,“滴答、滴答”,节奏比墙上的挂钟还准。王老爹往漏斗里撒了把麸皮,油液裹着麸皮慢慢转,最后麸皮全被截在漏斗上,漏下去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