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作响,原本是用来驱散暑热的庇护,却在这后半夜裹挟着过分积极的冷气,化作了侵扰的恶客。高晓兰在半梦半醒间蹙紧了眉头,本能地摸索着,终于将一床算不上厚实、却带着干燥阳光余味的棉被拽起,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。身体的防线终究比不过记忆中对故乡气候刻板印象的执拗。 朝霞初绽,橙粉色的柔光透过不太遮光的窗帘缝隙,像温暖的触手抚上她沉睡的脸颊。然而,当那双冷艳中带着一丝微倦的眼眸缓缓睁开,迎接她的不仅是跃动晨光带来的炫目感,更有一股滞涩的闷堵感从鼻腔深处涌上——如同塞了两团浸水的棉花。 “阿嚏!”一声略显狼狈的轻响打破了卧室的静谧。高晓兰揉着发痒的鼻尖,秀气的眉头拧起。感冒了?这念头让她微微一怔。阔别多年的故土,竟以如此直白的方式提醒着她——身体比记忆更敏感地辨识着环境的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