浊的水流里漂浮的腐烂树叶和不知名的小虫。它们在我眼前打转, 像一幅糟糕的抽象画。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,耳朵里全是水流咕噜咕噜的声音。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,他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拎了起来。空气猛地灌入鼻腔,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,泥水从鼻子里喷出来,溅在他一尘不染的白色球鞋上。 他厌恶地皱了皱眉,用力甩了甩手,好像沾上了什么脏东西。“林暮晚,你这副鬼样子, 画出来的东西能见人吗?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带着点好奇,但那双看着我的眼睛, 冷得像结冰的湖面。我的素描本躺在他其中一个跟班王锐的手里。王锐嬉皮笑脸地翻着, 粗鲁的手指在纸页上留下明显的污痕。李俊在旁边伸长脖子看,不时发出夸张的啧啧声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