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,像被什么细小的东西硌着,说不上来由。或许是连日来批改作业到深夜的倦意未散,又或许只是……一种不好的预感。窗外是南溪村冬日一贯的灰白,霜凝在枯草上,亮晶晶的,像谁不小心撒了一把碎玻璃。我躺了片刻,试图将这没来由的滞闷归因于昨夜那通不愉快的电话——温茜的声音穿过遥远的电波,依旧带着熟悉的焦躁与埋怨,中心绕不开谢宸:不回家,不听话,在学校惹事。 思绪被拉回城市里那个宽敞却冰冷的家。 谢宸那孩子,骨子里像我,倔,认死理,但听得进平静的道理。有些话,写在纸上,或许比在电话里争执更有分量。 于是我起身,从抽屉里取出那封昨晚写好的信——是给谢宸的,里面传递了我对他的关切与期望。除了信,我还打算去一趟镇上的书店。最近批改林栀的作业,明显感觉到她的进度在飞快地往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