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,照亮了浅灰色隔音墙上每一道细微的纹路,也毫无保留地照亮了许安此刻毫无遮掩的脸。他坐在那把固定的金属椅子上,手腕和脚踝都被锃亮的不锈钢束缚着,身上换上了统一的橘黄色看守所背心。洗去了那身洗得发白的护工服,摘掉了那副总是反着微光的黑框眼镜,此刻的他,看起来异常苍白、瘦削,甚至有些出乎意料的文弱。但与之形成对比的,是他那双眼睛——不再需要通过镜片遮掩,它们直接暴露在灯光下,眼神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,一种尘埃落定后、连疲惫都显得淡漠的沉寂。他没有看坐在对面的邢峰和叶知夏,也没有打量这个他即将在此坦白一切的空间,只是微微垂着眼帘,目光长久地落在自己戴着沉重手铐的双腕上,仿佛在研究那金属扣环精密的结构,或者,只是让自己的思绪有一个可以停泊的焦点。 “许安,”邢峰的声音响起,不高,但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