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像是耗尽了力气,也像是把什么钉进了地里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虚空中漂浮的魂,而是落在泥里的活人。 左臂还在压着断柱下,骨头没有断,但筋被扯伤了,抬不起来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,指尖沾着灰和血,慢慢抠进砖缝。她没急着挣脱,反而闭了会儿眼,把呼吸放慢。胸口起伏要自然,不能太稳,也不能太乱。太稳像无事,太乱像撑不住。她得让人觉得——她只是个侥幸没死的丫头,伤重体弱,命悬一线。 远处传来脚步声,踩在焦土上,轻而谨慎。她睁开眼,余光扫过去,是个穿粗布短打的男人,背着竹筐,手里拿着铁锹。剑派杂役,专管打扫后院和运尸。他走到离她十步远的地方停住,没上前,也没喊人,只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延伸到瓦砾堆里。 秦无月喉咙动了动,声音哑得像是被火燎过:“水……能给我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