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慢慢松开。刚才那一瞬间的紧绷感从手臂退去,掌心还留着汗意。副将在旁边看着我,眼神里有问也有等。 我没有下令追查车的事。 昨夜清剿完了,营地里尸体抬走了,伤员安顿好了,俘虏也分了类。六条军令已经传遍全营,刀剑入库,火油封存,新编制开始整队。现在最要紧的不是一辆不知来路的车,而是让这些活下来的人知道——他们不是在替叛军卖命,是在为大唐守阵。 我说:“传令下去,全军列阵,准备受勋。” 副将领命而去。脚步声远去后,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绷带。血止住了,但伤口还在疼。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下面那些人,他们有的丢了兄弟,有的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脸上还有灰和泪。 他们需要一个理由继续站在这里。 半个时辰内,五千将士在点将台前列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