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惊醒。不是风声。他起身,拨开角落的遮挡,看到栓子窝棚的方向,一个瘦小的黑影蜷在雪地里,肩膀一耸一耸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。 走过去时,老妇人已经在了,正费力地把一件破毯子盖在栓子娘身上。女人静静地躺着,脸上最后一点痛苦的神色也消失了,只剩下灰败和彻底的松弛。眼睛半睁着,望着窝棚顶漏风的地方,那里能看到几颗冰冷的、遥不可及的星星。 栓子被老妇人拉到一边,人像是傻了,不哭也不闹,只是眼睛瞪得大大的,看着母亲,又看看李岩,空洞得吓人。 “酉时三刻,咽的气。”老妇人哑着嗓子对李岩说,叹了口气,“走了也好,少受罪。” 李岩沉默地看着。他早预料到这个结局,甚至某种意义上,这对病入膏肓的女人是一种解脱。但当死亡如此具l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