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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yan的雪,总是下得不留情面。
它不分青红皂白地覆盖了贫民窟的茅草顶,也覆盖了两班贵族家那气派非凡的瓦檐。在这一片肃杀的惨白之中,所有的脏w、血迹,乃至於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,似乎都能被暂时掩埋。
赵夫人站在结了冰的莲花池畔,手里握着一只做工激ng致的暖炉,指尖却依旧冰凉。
府里的下人们正在忙碌地清扫积雪,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,听起来像是某种不知名的低语。没有人敢抬头看这位当家主母,尽管关於她的流言已经在京城的坊间巷弄里传得沸沸扬扬。
有人说,她是这座京城里最美丽的毒蛇;有人说,她亲手毁掉了两个名声显赫的家族。
赵夫人微微昂起下巴,望着远处那扇紧闭的大门。曾经,有一个总是带着戏谑笑容的男人,会摇着摺扇从那里走进来,用一句轻浮的玩笑打破这座宅邸沈闷的si气。
「堂姊,这世道无趣得紧,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?」
那个声音彷佛还回荡在耳边,带着三分醉意,七分清醒的痛苦。
如今,那个声音消失了。连同那个被称作「贞节烈妇」的nv人一起,消失在这场漫长的冬雪里。
赵夫人低下头,看着池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。她赢了。她在这场权力与慾望的博弈中活到了最後,保住了地位,除掉了异己。但不知为何,看着这满园的银装素裹,她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座用冰雪砌成的坟墓里。
「这雪,什麽时候才会停呢?」她轻声自语。
无人应答。只有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,像是在嘲笑着什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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