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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（第1页）

回去的路上，我心绪复杂，似喜悦，又似茫然。

喜悦的是，终身总算有了着落。

茫然的是，我怎么稀里糊涂就把自己嫁了？

而且还是心甘情愿，甚至隐隐期待的那种？

想不明白，便不再多想。

接下来几日，我每晚都会穿过垂花门去给陆沉上药。

他总是提前备好清茶，焚上淡香，在那里等我。

我与他渐渐熟稔起来。

我不再叫他陆沉，只唤他相公。

他显然极爱听我这般唤他，每次唇角都会微微扬起，目光柔和地落在我身上。

上药时，我便天南海北地与他闲聊。

讲南方故乡的风物，讲侯府姨母与谢凌云的旧事，甚至讲我对未来绣庄的种种规划。

他是个极好的倾听者，从不打断，也会在适当时机给予回应。

我觉得他实在是个温和得体的人，与初见他时那生人勿近的冷峻模样判若两人。

我将这感觉笑着告诉了他。

他沉默片刻，道：

“我经历了一些事，世人毁我、谤我，甚至欲除我而后快。我不得不暂露锋芒，以求自保。他们便惧我、恨我。因不在意这些人，便由他们去了。但我不愿你因此与我生分。”

“我明白的。”我笑吟吟道，“就像许多人叫我‘追云小姐’，或嘲笑或鄙夷，嘴长在别人身上，反正伤不到我分毫，我从不放在心上。你也并未因此嫌弃我，对吗？”

他怔怔地望着我。

我被那直白的目光看得羞赧，欲低下头去，他却忽然伸手，极轻、极小心地捧起我的脸颊，在我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
我的心跳瞬间失了章法。

抬眸间，却见他耳根也悄悄漫上绯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