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飘坠,恍若初春未融的冰棱坠入暖泉,“嗤”地化作粼粼水痕,在虚空中淌出一方湿润的泥地。泥色青灰,混着细沙与草籽,地边斜卧半块青石,石面还沾着新雨的湿意,纹路如溪底苔痕,倒像是哪个顽皮孩童蹲在溪畔玩水时,随手捞起又遗落在此处的。 凌千机的虚影立在烛九溟身侧,机械臂上的暖光随着呼吸般的节奏忽明忽暗,幽蓝眼瞳里浮着细碎的光斑——那光斑落在泥地上,竟凝出清晰的影像。 那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乞儿,发辫用草茎胡乱系着,几缕枯黄的发丝黏在汗津津的额角。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,前襟沾着草屑,膝盖处破了个洞,露出半截沾泥的小腿,此刻正蹲在青石旁抹眼泪。泥地上的草茎被她抠得东倒西歪,指缝里全是湿泞的泥土。 “阿姊...阿姊不要我了。”小乞儿抽抽搭搭,喉间哽着哭嗝,“她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