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野!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?”手机听筒里,苏棠的声音带着哭腔, 像被雨水打湿的羽毛,又冷又无力。我把车停在立交桥下的临时停车带, 身后是呼啸而过的车流,每一盏车灯都像一道利剑,刺得我眼睛发痛。“我在听,小棠, 我在听。”我捏了捏眉心,喉咙干得像要冒烟,“我今天真的不能收车。就差一点了, 真的就差一点了。”“又是差一点!你永远都差一点!”她在那头猛地拔高音量, 然后是压抑的啜泣,“我妈今天又逼我去见那个顾然!你知道他当着我妈的面说什么吗? 他说他家的别墅旁边正好有套空着的,可以给我们当婚房!程野,我快撑不住了!”顾然。 这个名字像一根钢针,狠狠扎进我跳得发麻的心脏。我眼前浮现出一年前的那个下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