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下来。 冷。真冷。 这里的暖气片是坏的,摸上去冰手。 顾宴臣指腹死死按着照片上的裂痕。 “骗子。” 顾宴臣嗓子哑得像是吞了把沙砾。 “林雪,你个大骗子。” 他能想象,无数个化疗后的夜晚,她也是这样蜷缩在这张小床上。 顾宴臣笑了一声,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嘴里。 他慢慢蜷缩起身体,侧躺在那床有着霉味的被子上,把自己团成一只虾米。 被子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她的味道。 很淡,混着浓重的药味和消毒水味。 顾宴臣把那张粘好的照片贴在心口,死死抱住那床被子,像是抱住了那个瘦骨嶙峋的姑娘。 “林雪……” “我好冷啊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