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堆上,昔日织锦云缎包裹的富态身躯,如今只剩一副嶙峋的骨架。 空气里弥漫着血污和绝望的味道,但他鼻腔萦绕的, 仍是那缥缈的、来自宫阙的龙涎香——抄家圣旨抵达时,香炉里的余烬还未冷。富可敌国? 他嘴角扯出一个无声的惨笑。这四个字,是他一生功业的皇皇丰碑, 也是此刻催命的冰冷判词。朱元璋,那个他曾用金山银海堆上龙椅的乞丐皇帝, 终究容不下他这面映照出帝王窘迫的镜子。盐引、粮饷、城墙……他出资修建的每一块砖石, 如今都成了砸向他头颅的罪证。“财富…”他干裂的嘴唇翕动,发出沙哑的气音, “原来…只是权力砧板上的…肥羊。”一生的钻营,一世的算计,在绝对的皇权面前, 脆弱得像一张草纸。他不是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