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敬畏,七分克制”,可去年深秋帮村头王伯迁坟那回,我才算真正懂了——有些棺, 碰不得,有些尸,见不得。那天刚挖开坟土,就看见底下渗着黑水印, 棺木是罕见的“养尸木”,乌沉沉的像浸了墨。王伯急着要开棺, 说他儿子王磊最近暴瘦成皮包骨,神婆说祖坟里“出了东西”。叔公拦着,说“黑棺尸, 出瘦鬼,开了要缠人”,可王伯红着眼推了叔公一把,我刚要扶, 就听见棺里传来“咚”的一声,像有东西在抓棺壁。等棺盖撬开条缝, 我往里瞥了一眼——里面的尸体瘦得只剩骨架,皮肤贴在骨头上,指甲又长又尖, 正对着棺盖抓挠,而王伯那暴瘦的儿子,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,眼睛凸着, 嘴里喊“棺里是我”,直挺挺往棺上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