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塞了一窝蜜蜂似的。身上盖着的,是那床江驰说看着高级的灰色真丝被,滑溜溜的, 贴在皮肤上,像一块冰。我死了。我记得清清楚楚。我躺在医院那张硬板床上, 骨头缝里都冒着凉气。医生说的话,跟刀子一样,一下一下割我耳朵。“胃癌晚期。 ”“没多少时间了。”“家属呢?”我没家属。江驰走了。我给他打了十一个电话, 他接了最后一个,声音很不耐烦。“许念,我这边有个很重要的会,你能不能别闹了? 胃疼就多喝热水。”然后他就挂了。我躺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黑下去。 肚子疼得跟有个人在里面拿勺子搅一样。我就那么躺着,睁着眼,直到什么都看不见。现在, 我又看见了这盏灯。我动了动手指,能动了。我撑着床坐起来,身体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