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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会厅的喧闹似乎远去了一瞬,直到一阵香风袭来。
柳潇潇端着酒杯,摇曳生姿地走到了我面前。
全场的目光,有意无意地,都聚焦了过来。交谈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,背景音乐显得格外清晰。李胖子识趣地往后缩了缩,给我俩留出空间,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。
柳潇潇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怀念。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了很大决心,然后,用一种刻意模仿的、笨拙而紧张的语气,结结巴巴地开口:
“陈、陈默……其实我……我喜欢你很久了……”
声音、语调,甚至那微微颤抖的尾音,都像极了十年前那个夜晚的我。
一瞬间,时光倒流。
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声音,谈笑声、碰杯声、音乐声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。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,脸上写满了错愕、荒谬,以及一种窥见某种隐秘戏剧的兴奋。有人张着嘴,忘了合拢;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;几个当年参与过嘲笑的男生,表情变得极其不自然。
空气凝固得如同坚冰。
我能感觉到身后如铁塔般肃立的保镖阿成,肌肉微微绷紧。但我只是缓缓地、缓缓地晃动着杯中残余的威士忌,看着冰球与杯壁碰撞,发出细微的轻响。
然后,我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落在柳潇潇那张强作镇定、却掩不住眼底一丝慌乱和期待的脸上。我嘴角微扬,勾起一抹淡淡的、几乎看不出弧度的笑。
“模仿得挺好,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在极致的寂静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就是情绪不对。”
柳潇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我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扫过她因为紧张而下意识按住的手拿包,语气依旧平淡无波:
“当年我口袋里揣着的,是打算送你的卡地亚钻戒发票——我家中了五亿彩票的第二天。”
“噗——”有人没忍住,喷了半口酒,随即死死捂住嘴。
满场皆惊!抽气声此起彼伏。五亿彩票!这个十年前无人知晓的秘密,在此刻被轻描淡写地揭开,像一颗重磅炸弹,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。当年那些嘲笑我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的人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们终于明白,当年他们嘲笑的,不是一个穷小子的不自量力,而是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、即将起飞的未来。
柳潇潇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,血色迅速从她脸上褪去。
我没给她喘息的机会,目光落在她刚才下意识摸过的、手拿包微微敞开的开口处,那里露出一角白色的文件。
“而你刚才摸的口袋,如果我没看错,”我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面上,“是你想让我签的、那份价值三千万的合同吧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柳潇潇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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