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细碎的灰末簌簌落在描金锦垫上。她的目光掠过供桌,青黑色的木牌排得整整齐齐——大皇子、二皇子、三皇子、五皇子、八皇子——早已被香火熏得泛出陈旧的光泽,唯有最末那方新立的牌位,木纹里还透着新漆的清苦气——那是六皇子的。六弟也来了。大公主的声音轻得像殿外飘进的一缕烟,指尖抚过冰凉的木牌,你们在那边莫要欺负他,他刚从宫外回来没两年,性子野,怕生。四皇子站在她身侧,袖口下的手攥得发紧,掌心躺着枚象征皇子身份的玉佩。那是昨日六皇子殒命时,从他衣襟里滚落的,玉佩边缘还沾着暗红的血渍,像团烧得正旺的火,像是要在他掌心烫出个洞来。他垂着眼,睫羽在眼下投出片浅影,没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痛楚。七皇子缩在殿门附近,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,想说什么,嘴唇却像被黏住似的紧抿着。昨夜他听见屋外有动静,提着剑冲过去时,只看见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