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,我笑着把枪塞进他手里,叫他跪在我脚边。1算盘惊魂算盘珠子在我手下停了。不是我主动停的,是它自己停的。那颗乌木珠子,像被什么东西黏住,悬在横梁下,不动了。账房里很安静,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,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。我的视线落在一个数字上。一批从东北运来的大豆,货运单写得清清楚楚,但后面的保险额度,不对。这个数字,高了十倍。我没动,维持着拨算盘的姿势。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,洋行里的同事都在埋头做事,没人注意我这个角落里的记账员。我翻开半年前的账本,一页一页,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目。德盛洋行,天津法租界里不大不小的一家商行,做的都是正经生意。但这条线,这条以大豆为名的运输线,资金流向不对。它像一条毒蛇,伪装在杂乱的草丛里,最终的蛇头,指向一个名字。裴家。北方最有权势的军阀。冷汗从我后心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