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嗡鸣是这片死寂里唯一的、垂死的哀歌,然后,像被掐住了脖子,它也骤然熄灭了。断电了。刹那间,粘稠得如同液态玻璃的热意猛地灌满了房间,挤压出林默肺里最后一口还算凉爽的空气。电脑屏幕黑了下去,屏幕上刚刚还在激烈交锋的网络论战、末日谣言、政府安抚公告,全被这一片纯粹的、压倒性的黑吞没。汗水几乎是在同一秒从他每一个毛孔里喷射出来,瞬间浸透了旧T恤。他冲到窗边,猛地推开——想象中的热风并没有更猛烈,外面和里面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、停滞的蒸笼。天空是一种诡异的、被煮熟的铁锈红,低低地压下来,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那灼热的、毫无生气的穹顶。楼下绿化带早已枯黄焦黑,扭曲着死去多时。目光所及,整个城市像被扔进了熔炉,寂静地燃烧。没有车流,没有行人,没有鸟鸣。只有热浪扭曲空气产生的、鬼魅般的蜃楼。世界,好像真的就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