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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
“当初在宋府，林瑶瑶摔进泥坑，不是我绊的。”

“是凌昭。”

“他早就看穿了你们的计谋，他只是在配合我演戏罢了。”

凌夜彻底呆住了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

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，满意地转身离开。

摧毁一个人，不一定要杀了他。

诛心，才是最残忍的报复。

从天牢出来，迎面就撞上了凌昭。

他站在阴影里，不知来了多久，脸色晦暗不明。

“你都跟他说了？”他问。

“是啊。”我大方承认，“让他死个明白，不好吗？”

“宋婉言，你到底是谁？”他又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
我叹了口气：“皇上，同一个问题问三遍，就没意思了。”

“回答我！”他突然上前一步，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

“你弄疼我了。”我皱了皱眉。

他像是被烫到一样，立刻松开了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。

“抱歉。”

“皇上日理万机，还有空来关心一个阶下囚，真是难得。”我揉着手腕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
他沉默了。

我们之间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。

许久，他才再次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边关急报，敌国大军压境，不日便会兵临城下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，该来的，终究还是来了。

上一世，就是这场战争，让凌夜彻底崛起，也让我彻底沦为笑柄。
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，“皇上是来向我告别的？”

“我需要解药。”他看着我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全部的解药。”

他要御驾亲征。

“我若不给呢？”我笑了。

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极其危险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。

“宋婉言，不要挑战我的底线。”

“底线？”我笑出声来，“皇上，你我之间，还有底线可言吗？”

我一步步走向他，直到我们的鼻尖几乎要碰上。

“你用整个皇宫困住我，我用一瓶毒药牵制你。我们彼此利用，彼此试探，早就没了什么底线。”

我伸出手，抚上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
“想要解药，可以。”

“拿你的心来换。”

他的呼吸一窒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要你，爱上我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，“然后，再亲手……杀了你。”

凌昭的脸色，在一瞬间变得惨白。

他看着我，像是第一次认识我。

“你……疯了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
“或许吧。”我无所谓地耸耸肩，“被逼疯的。”

我收回手，转身走向长信宫深处。

“皇上，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后，你若不来找我，我便将这解药，尽数毁去。”

“到时候，我们，就一起下地狱吧。”

我的声音，回荡在空旷的宫道上，带着一丝决绝的快意。

接下来的三天，凌昭没有来。

宫里风平浪静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但我知道，他内心的煎熬，一定比我给他下的毒，更让他痛苦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