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舟坐在案前,父亲的笔记摊开在灯下,纸页上“青蚨血咒”四个字被烛火映得发暗。他指尖划过其中一行小字:“子虫畏阳气,白日蛰伏,夜则随怨气而动。义庄阴气重,恐为子虫巢穴之一。” 义庄。 这个词像根细针,刺破了他强装的镇定。白日在乱葬岗看到的血字还在眼前晃——“下一个”。柳氏既然敢放出这话,绝不会只靠坟头那点伎俩,她必然在暗中布好了局,而义庄,就是离衙署最近的阴地。 “吱呀——” 窗缝里钻进一缕风,吹得烛火猛地矮了半截。谢云舟抬头,看见苏枕雪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盏羊角灯,灯芯的光晕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她换了身干净的道袍,桃木剑斜挎在腰间,剑穗上的铜铃偶尔叮当作响,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越。 “睡不着?”苏枕雪的声音很轻,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