濒死者最后一丝微弱的呼吸。风穿过林间时带着铁锈般的腥气,那是时熵粒子在空气中弥散的味道——这种味道总能精准地预告灾难,就像暴雨前蚂蚁会搬家,而此刻,搬家的蚂蚁本身,就是灾难的本体。 一阵细碎却密集的“沙沙”声从林地边缘传来,起初像是枯叶被脚碾碎,很快便汇成了奔腾的暗流,在地面上勾勒出一道黑色的轨迹。那是时熵蚁群,它们并非普通的蚁类,每一只都只有米粒大小,外壳却泛着暗金属般的光泽,仿佛是用凝固的时间碎屑锻造而成。它们的复眼闪烁着猩红的光,不是生物的瞳孔,更像是一个个微型的熵增计数器,贪婪地捕捉着周围时空里每一丝能量的流逝。 当第一只时熵蚁爬上监测树的树根时,树干上的蓝色刻痕猛地黯淡了一瞬,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光。紧接着,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数不清的时熵蚁如同决堤的黑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