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电动铁门外,身上还残留着楼道里消毒水混合着潮湿霉菌的味道。 他手里攥着一张薄薄的出院证明,纸张的边缘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濡湿,变得柔软而脆弱,就像他此刻的精神状态。 “小川,上车吧,外面雨要下大了。” 一辆黑色的老款大众停在路边,车窗摇下一半,露出父亲顾建国那张写记小心翼翼的脸。 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,像是排练了无数次,却依然演不好一个轻松的父亲角色。 顾川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,将林立的高楼切割成一座座沉默的孤岛。 他在这里待了三个月,从初春到盛夏,世界仿佛与他隔了一层毛玻璃,看得见,却触不真切。 “听话,阿川。”后座的车窗也降了下...